牧犬羊

竭泽:

一个短甜的胜出!他们好可爱!



他把狗弄丢了。


 


绿谷出久垂头丧气。他站在便利店门口,右手拎着个塑料袋,袋里装了矿泉水,面包,还有狗用骨头架子。


 


但他一出来狗就没了。他的狗不大,卷毛,塌耳朵,不咬人也不乱叫。平时乖得可以,总是啪嗒啪嗒跟在人后面。母亲尤其喜欢狗,甚至比疼儿子还疼,一边摸着狗脑袋,一边冲他笑,说,它就和小出久一样嘛!叫妈妈想起以前的你来啦。


 


绿谷出久磨磨蹭蹭地挪到门边,电子感应门忽地开了,冷气扑他一脸。他想自己可不能堵在这里,于是又慢腾腾跑到马路上,拿出手机,划开屏幕,又按黑。


 


怎么办。他脑袋里乱七八糟。狗其实很普通,土种,没理由被偷的。绿谷出久往回走,仍旧攥着那个塑料袋,手心全是汗。他再转身看看那处便利店,整个街角空空荡荡的,半个人影都没有,别说狗了。


 


冷静,绿谷出久,你可是英雄。他努力晃晃头。但自己终归不是喜怒不形于色的人,他的感情藏都藏不起来,如果要硬生生按回去,肯定会变本加厉弹回来。于是绿谷出久很快又哭丧着脸,想,它对我那么好,我却把它弄丢啦。


 


狗不是他一个人养的。还有爆豪胜己。爆豪胜己什么都会做,什么都做得对,什么都做得好。


 


绿谷出久把狗抱回家那天,正下雨,他低着脑袋疾走,好死不死在门口撞见了幼驯染。他可怜兮兮地想,或许再早一分钟就碰不到小胜。但已经晚了,爆豪胜己一手抄起狗,横绿谷出久一眼,说,呸,就凭你废久,居然还养狗。


 


小胜!别这么说啊!他还没怎么反驳,爆豪胜己一伸手,毫不客气地扯住他的手腕,再拽到屋檐下,从鼻子里哼出一声:钥匙。


 


绿谷出久就真的把钥匙给了他,然后呆呆地看爆豪胜己动手开了自己家的门。对方比他高将近一个头,他看着从那人肩膀边冒出小狗,一个脑袋两只爪子,冲绿谷出久扑腾,他突然觉得很放心。


 


爆豪胜己脱鞋进屋,像在自家一样,把黑胶雨伞丢到墙边,再翻出拖鞋,不请自来却轻车熟路。


 


这么小的狗,你还敢带它出门?爆豪胜己毫不客气,指着他的鼻子讲:废久养狗,早晚养死过去!


 


本来就是刚带回来的啊……


 


烂好人。爆豪胜己翻个白眼,说,把毛巾拿过来。


 


绿谷出久赶紧跑去,再吭哧吭哧跑回来。爆豪胜己开始擦狗毛,动作粗暴声势俱全,常年锻炼的手上隐隐鼓出血管,骨节修长有力,大开大合着几次下去,呜咽叫唤的小狗就没了声音,只拿眼睛看绿谷出久。


 


绿谷出久坐在原地,默念几句抱歉,虽然很想救你,可毕竟我也自身难保!小胜是很可怕没错,但大概也不算坏人,至少不会随随便便弄死无辜动物,他,他是为你好嘛。


 


爆豪胜己管都不管他,擦完毛,拿毛巾三两下将狗裹起来,说,你给我看着。尔后径自走去厨房,似乎打算从冰箱里找点什么。绿谷出久自然也很想跟过去,但思考几番后还是待在原地,没别的事好干,就看狗。


 


狗的毛乱蓬蓬一团。狗被用很糟糕的方式塞在毛巾里,又随便打了个结。毛巾层层纠缠,绿谷出久想重新裹一次,居然解不开。但好像的确暖和。他伸手碰碰狗的鼻子,没有之前那么冰凉了。


 


爆豪胜己哐地一声砸上冰箱门,气势汹汹回到客厅,拖鞋都被他踩出靴子的声响。绿谷出久以为他又要揍他,至少是骂个几句,结果他猛地丢来一个东西,蹲下。


绿谷出久茫然,仔细一看,塑料碗。爆豪胜己正往里面倒牛奶,然后是麦片。


 


看个鬼啊,废久。爆豪胜己不客气地把那个碗推到狗面前,摩拳擦掌,准备直接将狗头按到碗里。幸好狗长了记性,立刻埋着脑袋去舔。爆豪胜己收回手,抄在胸前,居高临下地瞪着狗。


 


小胜,好厉害,应该没有养过狗才对。


 


世界上还没有我不会的事情。爆豪胜己扯开嘴角,笑。他笑得向来张扬,肆意眩目,像头狮子,将他的尖牙利齿,紧绷的结实肌肉悉数展现出来,骄傲的同时又冷漠到极点。绿谷出久想,他笑得真讨厌。


 


正因为如此,所以才要追上他。


 


不管是在英雄上,还是在养狗上!绿谷出久握紧拳头,一不留神就喊了出来:我一定会超过小胜的!


 


哈?开什么玩笑!爆豪胜己瞪大眼睛,血红瞳仁在眼白里滚动:你哪方面都没我强!早点承认吧!


 


 


结果好像真的是这样啊。绿谷出久闷闷不乐,他仔细搜寻着街道,在便利店旁边转悠。但过了一两分钟,他又反悔了,想,事实也好,不是事实也好,果然还是不愿意承认。


 


他甚至往垃圾桶里瞟了两眼,可就是找不到。


 


绿谷出久已经和爆豪胜己冷战了两个月。原因无非是一些零碎的小事,积少成多,便爆发出来,十几岁的少年,年轻气盛,哪一方都没有台阶可下,哪一方都不肯让步。于是爆豪不再来看小狗,这只小动物丢给绿谷照养,倒也还过得不错,越长越胖。


 


但现在丢了。要认输吗?绿谷出久叹口气。徒劳无功。他又转了两圈。按理说,现在应该回家才对,否则母亲会担心。可他就是想找到它再回去,无论在外面转多久。这种性格被爆豪胜己骂过好多次,最终他依旧骂,只是不叫他改了。


 


那个雨天之后,他和他的狗都感冒了。绿谷出久去上学,自然遭到爆豪胜己一通骂,指着鼻子毫不客气,同学来劝他都不管。中午他们一同回家,爆豪胜己用围巾把他扎住,打了个很丑的结,然后将狗提拎起来,塞在怀里,说,下午我不去上课了。


 


啊?


 


下午我不去上课了。你聋吗?


 


这不太好吧,小胜,我带它去医院就可以了。


 


呸,你也不看看自己什么样?光说大话。乖乖待在家里。敢随便乱跑的话,宰了你。


 


爆豪胜己砰地关上门,走了。绿谷出久吸吸鼻子,把脊背一点点压在床上,他想或许自己真的病得不轻。


 


但他们冷战了。爆豪胜己当绿谷出久不存在,绿谷出久也当爆豪胜己不存在。之前吵架是拳脚相加,两人基本上势均力敌,绿谷出久挨过许多快准狠的肘击膝撞,也曾对着爆豪胜己的脸揍过不少拳头,每一下都是实实在在的,几小时后就是一片淤青。


 


这就叫祸不单行。


 


 


总之,一定得找回来。绿谷出久下好决心,但一点点走了回去。他试图说服自己,都是这么厉害的英雄了,怎么可以因为一些小事就闹脾气。作为以超越小胜,成为NO.1的人,如果能先小胜一步觉悟,肯定在某种程度上已经超过他了。


 


他远远地看到了自家所在的那栋楼房。再往旁边拐,不超过一个街区就是小胜的家。绿谷出久慢吞吞绕过去,却差点被吓傻。


 


他最强的对手,幼驯染,自尊心的聚合体,立志成为NO.1英雄,跻身国家高额纳税榜,如今少年时代已经上过好几次电视,被风评鼓吹为雄英最厉害的下一代之一的爆杀卿爆豪胜己,现在顶着刚睡醒的乱刺猬头,穿着黑背心大裤衩,蹲在马路牙子上,手里拎了半根肠,喂狗。


 


狗。不大,卷毛,塌耳朵,不咬人也不乱叫,土种,总是跟在主人后面跑。


 


绿谷出久心里砰砰咚咚的。他走过去,拎着塑料袋,手心全是汗,想,还是输了。


 


爆豪胜己仍然撑着脸逗狗,看都没看他一眼。


 


小胜。他说,看见爆豪胜己眼角懒懒地一掀:我们……


 


妈的,你敢说肉麻的话。


 


爆豪胜己胳膊一抬,把他的脑袋硬生生扣下来,然后用力地,一口咬在了绿谷出久的嘴唇边上。

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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